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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師介紹
郭秋良
探險科學家與攀登運動員,國三時就開始兼職潛水打撈作業,二十八歲為技術攀登而留學美國轉唸生物,大學畢業後藉優越的數理天份被召募以全額獎學金進入OHSU醫學院取得生化博士。身懷各種探險技能:越野重機、帆船航海、潛水、攀岩、攀冰、滑雪、北極遠征、荒野求生、以及英、法、西班牙語等。
郭秋良是台灣技術攀登的先驅,這個登山界的老將卻一點也看不出有慢下腳步的樣子。何謂攀登運動員?這是海明威說過的話⋯⋯
There are only three sports: bullfighting, motor racing and mountain climbing; all the rest are merely games.
Ernest Hemingway
只有面對生死的挑戰的活動才能稱為運動,其他的只能稱為遊戲。
The Pacific Northwest 是登山冒險的天堂,從 Portland、Seattle 到加拿大的 Vancouver 幾個大城市就建在 The North Cascades 山脈的山腳下。從 Portland 往東南,不到兩小時就可以到 Smith Rock,北美洲第一條5.14的路線 To Bolt Or Not To Be 在這裡誕生。往北有巨大的 Mt. Rainier (4392m),其發達的冰川與不穩定的天氣讓它成為一座極為挑戰的山。繼續往北從美國延伸到加拿大,有上千座經過冰河切割,尖聳陡峭的山峯,傳奇登山家 Fred Beckey 在這裡創下首攀數量最多的世界紀錄,未來也許無人能打破其紀錄。溫哥華的北邊有攀岩聖地 Squamish,這裡有世界最經典的5.14傳攀 Cobra crack,與 Chris Sharma 首攀的 Dream Catcher (5.14d)。往內陸方向直達極為挑戰的加拿大洛磯山脈,有 Bugaboo 以及上百條極為挑戰的阿爾卑斯攀登路線,這裡吞噬了許多世界著名登山家,如著名的 David Lama 其生命在此殞落。如果往西北到達加拿大與阿拉斯加交界的海岸山脈,這裡有尖聳的花崗岩大岩壁 The Devil’s Thumb、The Cirque of Unclimbable,或是終年冰封的 Mount Logan (5959m)、Mount Saint Elias (5489m)。相較於喜馬拉雅聖母峰等處處有雪巴協作支援,想要到這靠近北極區的海岸山脈攀登,除了進階的攀登技術外,approach先要包租小型水上飛機bush plane ,再滑雪一週以上才能到達地點偏遠、人跡罕至的冰川源頭架好基地營,方圓百里可能只有你跟你的繩伴,搜救幾乎不可能,只能靠自己活著回來。
郭秋良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背景下被磨練成長二十幾年,他還活著已經算是一種奇蹟。自1990去 Portland 留學,藉留學之名,卻執著於技術攀登,為台灣首位在國外磨練技術攀登者(alpinist)。1992年在當時世界攀冰技術大改革之前,他就已經在 Oregon 州以極為傳統之冰斧冰爪與原始的冰螺栓成功先鋒WI4等級的結冰瀑布。除了攀冰,他對冬季大岩壁攀登情有獨鍾,冬攀加州 El Capitan,阿拉斯加偏僻冰河上的 Devil’s Thumb,洛磯山脈 Bugaboo的 South Howser tower,或是被迫solo瑞士極危險的艾格北壁等等,多次與繩伴 Cameron Smith 享受瀕臨死亡浴火重生的快樂。在留學時常帶隊嚮導攀登當地 Mt. Hood、Mt. Ranier等高山,也常指導後進攀岩。1997受邀去厄瓜多爾參與原始大木筏航海遠征 Montenyo expedition。2000年在冰島冬季遠征時曾經領訓美軍特種部隊菁英PJ (Parachute Jumper,配備阿帕契直昇機,為空降敵後特種救援部隊)。以優異成績取得美國醫學院博士學位之後,仍無法澆熄其探索之心,先後多次至北極區調查獨角鯨與伊努特人的遊獵文化。
郭秋良回國後,國內落後歐美數十年的技術攀登才剛剛啟蒙,他就被各單位聘請,分享其自身經驗並導入國外較新的攀登技術,較具代表性的例如第一二三屆歐都納8000米龍洞訓練班,中華山岳協會兩屆攀岩嚮導訓練,國際戶外教育學會IOEF冰雪攀登訓練等重要課程,也曾帶領學生遠赴四川雙橋溝教導全國唯一結冰瀑布攀冰課程(非帶爬)。這數十屆在龍洞攀岩與雪山冰雪攀登課程的軌跡,不僅構成他的教學經歷,也實際影響了一整個世代的攀登者,許多台灣中生代、新生代登山代表性人物都曾受教。
然而,技術的引入,並不等於理解的完成。
部分學習者在經驗尚未成熟、對技術本質理解不足的情況下,便開始開班授課,將原本需要長時間累積與反覆驗證的能力,簡化為快速複製的操作流程。表面上看似具備完整技術,實際上卻缺乏在真實環境中判斷與應變的能力。這樣的落差,最終往往在事故中顯現。在龍洞曾發生由其學生體系延伸出的課程,於訓練過程中連續出現嚴重墜落傷亡意外,造成無可挽回的結果。他亦曾受家屬請託,遠赴白朗峰協尋因吸收錯誤觀念而登山失蹤的研究生,令人痛心。
這些事件所反映的,並非單一失誤,而是技術傳承在斷裂與簡化之後的必然結果。登山並不是可以速成的技藝,在缺乏足夠經驗與對技術精髓理解的情況下,代代轉述難免產生偏差,甚至累積成風險。因此,登山教育不應僅止於知識與操作的傳授,更重要的是培養對風險的理解與對自身能力的誠實判斷,以及面對未知環境時的應變能力。這些無法被標準化的部分,才是攀登真正困難之處。
在醫學院的學術訓練之下,郭老師對運動醫學與訓練科學具備創新的理解。曾於美國大型商業室內抱石場定線,並赴歐洲(瑞士、法國)交流攀登技術,將最新觀念帶回台灣教導人工岩場定線技藝,並於台南設計打造歐美新概念攀岩場。長期自我訓練,強調核心力量與動作效率,對他而言,攀登的本質始終是「變強」。
此外,他精通英、法、西班牙語,其攀登艾格北壁的紀錄曾刊登於法國登山期刊。除攀岩、攀冰、阿爾卑斯式攀登與大岩壁遠征外,亦具備豐富的海洋探險經驗,十五歲開始水下工作成為半職業潛水夫,晚期為了追蹤北極獨角鯨,也取得美國ASA重型帆船航海證照,是少見高山、海洋與極地的全方位探險者。
郭老師始終低調。他曾在龍洞後門授課時,一位較具知名度的學生被遊客認出,眾人爭相要求簽名合照,而真正的教練卻低調的混在人群中。現代常見把冒險運動藝人化,藉由挽著已經架好的主繩登頂高峰靠媒體爭出名賺取流量,似乎已經跟探險的初衷脫節。相較之下,例如Sanu 雪巴長年在高山工作,為生計攀登,已登頂十四座8000米兩輪,卻少有聲量。對他們而言,攀登不是表演,而是生活養家。
對郭秋良而言,攀登更像老人與海——簡單、孤獨、直接,是人與環境之間最純粹的對話。他喜愛科學而求學,並非為了學位;他熱愛探險而攀登,也不是為了成名。
若能請他開設課程,往往意味著郭老師正籌錢準備下一段冒險。

